孤燈下的嘆息(四)
門鈴響後, 沙沙的腳步聲再次傳到秋粉師姐的耳邊, 心如搗鼓般的心跳聲, 伴隨著開啟的門聲, 一溜眼的, 馮奶奶已經佇立在秋粉師姐的眼前。
馮奶奶跟秋粉師姐對立而視, 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此時, 秋粉師姐好像突然得受五方佛的醍醐灌頂, 靈光乍現, 面對著嘴巴微張, 滿臉寫著"不知所措"的馮奶奶, 秋粉師姐的嘴巴突然有如滔滔江水, 源源不絕的開說: 「馮奶奶, 我真的覺得您太偉大了, 我後來想想, 馮爺爺真的不是個東西, 您怎麼可以這麼厲害? 把小孩默默地養大, 我真的太敬佩您了。」
馮奶奶聽完了, 從剛剛的「不知所措」的狀態, 終於回神了, 此時, 馮奶奶眼睛一亮, 嘴角露出了難得的微笑, 像是萬年的冰雪, 遇到了朝陽, 兩個人的關係瞬間從「呆若木雞」 提升到了「忘年知己」。
馮奶奶開口道: 「哎呀! 站在門口多累呀! 進來聊好了...」。
秋粉師姐像是受到了好朋友的邀請, 熟門熟路的跟隨馮奶奶進入家門, 只剩下一同前往的林師姐, 像是被突變的秋粉師姐嚇到了, 還是傻傻地站在門口, 秋粉師姐此時對林師姐眨了眨眼睛, 像是示意著:「你還不趕快進來?」
秋粉師姐和同行的林師姐受邀坐在沙發上, 馮奶奶從廚房端出了兩杯熱茶, 請他們飲用, 此時, 馮奶奶再也不淡定了, 將三十多年來的怨氣, 滔滔不絕的娓娓道來, 此時身為「忘年知己」的秋粉師姐, 也不失職責的在旁邊幫腔開罵, 而林師姐也不失禮的點頭微笑。
不久後, 開計程車的兒子也回來了, 聽到了馮爺爺的近況, 突然面目猙獰, 咬牙切齒, 怒斥: 「就算他死了, 也不會去見他。」 氣沖沖地衝進了自己的房間, 再也沒有出來。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閒聊」, 秋粉師姐覺得事情不管如何, 也不會有什麼進展了, 示意林師姐是時候了, 於是她們起身, 跟馮奶奶告別。 馮奶奶也站起了身, 陪著師姐們一起走出了家門, 馮奶奶在家門口, 跟秋粉師姐說: 「這個人我不可能見他的, 不過, 還是歡迎你們再來, 我們聊聊別的, 不聊他。」
秋粉師姐跟馮奶奶說, 我們的車子就停在附近的停車場, 您不要出來送我們, 您留步, 下次再來看您。 馮奶奶點了點頭, 眼角中泛著淚水, 輕輕揮手, 跟師姐們道別。
秋粉師姐跟林師姐默默地走向了早已停在巷口的汽車, 腳步略顯著沉重, 回頭望了望熟悉的大門, 馮奶奶已經入屋不見人影, 兩個人上了車, 擔任司機的義工菩薩與馮爺爺兩人不發一語, 秋粉師姐打破了沉默, 問: 「見到了?」
馮爺爺點了點頭, 義工司機也點了點頭。
夕陽餘暉, 紅霞灑落大地, 紅通通的彩霞, 伴隨紅通通的眼眶。 四人在車裡, 靜靜地踏上了歸途, 而每個人的心意都是相通的, 此時, 一切的語言都是多餘的, 盡在不言中。
這篇文章, 我嘗試用小說的方式鋪陳, 所以有一點戲劇般的渲染, 但是真人真事, 沒有半點刻意。 也許有人覺得馮爺爺已經往生了, 但是此事經過了一年半, 馮爺爺還躺在病床上, 虛弱的喘氣著, 秋粉師姐說癌細胞都轉移到腹部了, 肚子都硬了。
我問秋粉師姐, 馮爺爺走了之後, 怎麼處理? 秋粉師姐說, 我有去問法會加後事處理, 最少要六萬六千元, 我會來處理, 把他辦好來。
我笑著對秋粉師姐說, 法會交給我了, 我免費幫馮爺爺辦, 另外後事處理我來號召, 你不用太擔心。 錦上添花就不必了, 雪中送炭算我一份。
我想到很多人找我解冤釋結, 總是問我幾場能夠處理好? 毫無悔意, 只想讓自己更好, 但是解冤釋結真的這麼好解嗎? 馮爺爺最後還是無法得到妻兒的原諒, 一個人, 躺在病床上, 伴著孤燈, 一個人嘆息著。 雖然他曾經說過: 「見到了, 就死而無憾了。」 但是呢? 無法自主生死, 經過了一年半的時光, 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我想, 我常在我的文章中提到, 人生貴在知修, 而我也不斷的用身體力行的方式, 來感召著大家, 希望大家要懂得懺悔(解冤釋結), 佈施(法佈施), 與精進(不斷的努力), 來締造新的善因, 進而改變生生世世的軌跡, 但是能夠真正會意過來的人, 少之又少。 我的生命很有限, 如白駒過隙, 所以我不斷的努力, 希望能夠用短暫的生命, 幫助更多的人, 不管如何, 透過這個真人真事的事蹟, 希望更多人能夠有所領悟, 進而珍惜時光, 努力修行, 不枉此生。
仙成師合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