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圈(一)
天色微醺印彩霞,
綠意田野浸染黃,
人間美景何處尋?
眼看原來在四方。
一日, 曹歌採了一籃的山棗, 輕悠悠地邁開回家的步伐。 紅沉沉的高粱田隨風搖曳, 就像彼此嬉鬧的赤子, 交頭接耳, 熱鬧非凡。 紅霞如火, 與鮮紅的高粱彼此交輝, 構成一幅碩大的晚秋。 曹歌踏著鄉間小道, 輕哼著歌曲, 人如其名, 美妙的歌聲隨風飄逸, 流串在山林川野間。 大家都很喜歡曹歌, 不單是她美妙的歌聲, 更多的是熱心與善良。
「曹歌, 妳要回家啦? 」蔡老爺從1.5公尺高的高粱田中突然跳躍出來, 把曹歌嚇得唱歌走音。
「蔡老爺, 您要不要點山棗, 我拿點給您? 」 曹歌故作鎮定地拿了一把從高粱稈子編成的籃子裡面的山棗, 貼心的問著蔡老爺。
蔡老爺連忙揮手, 說道: 「沒關係, 我才去採收了些, 妳給妳的爹娘服用, 自從上次汴梁瘟疫, 到現在妳爹娘身子還沒完全康復, 最近的日子, 辛苦妳了。」
蔡老爺這一講, 勾起了曹歌的回憶, 曹歌想起前年三月汴梁發生旱災, 去年正月又發生了瘟疫, 從此官家便忙於防疫與救災, 治安從此惡化不堪。
「曹歌, 妳知道嗎? 大虎岭和牛山一帶出山賊啦! 上個月他們襲擊了陶營鎮, 搶了不少的財物, 我們最近也要小心一點才好。」 蔡老爺眼睛瞪得大大的, 額頭上的皺紋, 讓人看得印象深刻。
曹歌心想:「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見過什麼山賊, 到時候我一腳踢飛他們就完事了。」
「沒事啦! 蔡老爺, 他們敢來我們杜康村, 咱們一人送他們一壺仙酒, 待他們醉倒後, 把人串成一串子, 一腳踢到杜康河就完事了。」曹歌說道。
「妳這丫頭呀, 老中用了 。」蔡老爺忍不住笑意, 跟曹歌相視而笑, 並說道: 「時候不早了, 走啦。」
兩人告別後, 趁著天色餘暉, 曹歌趕著腳步, 踏上了歸途。
回到家後, 曹歌向爹娘請安, 便開始忙活, 首先她將酒泉溝打來的水, 拿了一杓帶到了廚房, 又將麵粉和了些水, 揉成團, 做起了麵疙瘩, 不久後, 小桌子上擺滿了雞蛋灌餅, 燴菜, 胡辣湯和熱呼呼的麵疙瘩, 再配著一壺杜康酒, 疏食飲水的擺了一桌, 一家三口開心的享用著晚餐。
「爹娘, 聽蔡老爺說, 咱們東南方的大虎岭出山賊了, 陶營鎮上個月被搶, 咱們也要小心一點才是! 」
此時曹老爹臉上皺紋糾成一團, 擔憂的心情一覽無遺。 曹老爹接著回應: 「咱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妳明天一早將我們釀的陳年老酒和一些乾糧先搬到後山的洞穴之中藏好, 最近我們提心一點就是了。」
白暮放眼千里貧,
輕煙遠溢蠟梅香,
屋樑空寂風凍骨,
酒林銀裝滿庭芳。
此時來到了冬季, 曹歌將風乾肉從竹竿子上取了下來, 突然遠方傳來了瘋狂的嘶吼聲, 一開始曹歌沒有聽清楚, 靜下心來一聽, 心想不妙了, 曹歌立馬衝進了屋內, 大喊: 「爹娘, 山賊來了, 我們快躲進後山的山洞裡, 快點! 」 曹老爹聽到了曹歌的叫喊, 匆忙地從椅子上起身, 扶起了曹大娘, 就往後山走去, 同時, 叮嚀著曹歌: 「記得拿咱們的棉被。」
走了一刻鐘的時程, 曹歌與爹娘踉踉蹌蹌的爬進了後山的山洞中, 待爹娘在山洞之中坐定後, 曹歌跟爹娘說: 「我回家取風乾肉過來, 這是給咱們過冬的, 才不能被山賊搶去。」
此時曹歌的爹娘異口同音的說道: 「算了, 不要回家了, 危險呀! 」
但是年輕氣盛的曹歌, 哪聽得下去? 她心想: 「可不能讓爹娘光啃著饃饃過冬呀! 這樣爹娘的身子肯定撐不住的。」 於是她頭也不回的爬出了洞口, 並將之前做好的掩板扣住了洞口, 又用手耙了一耙雪, 放在掩板上做掩飾。 她知道這樣的掩飾, 別說是山賊了, 連同村人都不一定能發現。
曹歌看了看洞口, 確定掩飾成功後, 火速的趕回家, 看到了前院的長板凳上, 三串風乾肉還擺在上面, 她一把抓起了風乾肉, 揹在了肩上, 另外她又到了廚房, 取了一把菜刀, 三步併兩步的衝到了門口, 此時她又回頭看了看屋內, 她心想: 「還有什麼要拿的呢? 」
突然, 一個震耳欲聾的聲音, 打破了曹歌的念頭。
大漢說道:「把肉給我留下。」
曹歌和大漢四目交接, 此時一陣涼風將落葉凌亂的散落在曹歌的面前, 曹歌眼睛直挺挺的盯著大漢, 右手舉起了菜刀, 牙齒顫抖的發出了格格的聲響。
待續
仙成師合十
